「淬靈之術,顧名思義,就是萃取『靈』的術法。」
「想要學習,就要明白『靈』是什麼?」
「廣義上的靈,就是按照一定規律自我運轉的靈能聚合體。」
「世間萬物皆有靈,生物有生物的靈體,創造物也有創造物的靈體。」
「生物的靈體按照生命印記中記載的規則進行運轉,而創造物沒有生命印記,那麼它是如何運轉的?」
「天地萬物皆有規律,春夏秋冬,四季交替,太陽升降,月亮盈虧,暮去朝來,花開花落……」
「萬物都在按照自己的規律進行運轉。」
「這就是自然法則,而承載這些法則的就是『符文印記』。」
「符文印記是宇宙中最基礎的法則,是比生命印記更為基礎的存在。」
「正如車輛由零件構成,零件由分子構成,分子由原子構成,生命印記由符文印記構成。」
「創造物的靈體正是依靠人為組合在一起的符文印記運作的。」
「所有的創造物都有靈……」三叔公隨手拿起一個瓷碟,「它也有靈,只是太弱小了,弱小到無法被我們感知到,所以等同於不存在。」
「贗器漂泊萬古,吸收天地靈氣,虛空魔能,其靈凝實有形,聚而不散。」
「你要做的,就是牽引自身靈力,護住贗器之靈,分解載體,淬靈而出。」
陳興若有所思,三叔公的話仿佛為他打開了一扇窗戶,以前許多想不明白的事情豁然開朗。
時間悄然而逝,三叔公靜靜地喝着咖啡,沒有打擾他。
半小時過去了,陳興回過神來,因為個問題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「三叔公,您見多識廣,我忽然有個問題想請教您……」他頓了頓,神色認真地問道,「這世上有神嗎?」
他在思考,他究竟是如何穿越到這裏來的?為什麼偏偏是他而不是別人?仿佛冥冥之中有註定,一隻無形的手在操縱着這一切。
難道這世上真有神明的存在?
新禪宗相信佛陀和道祖,聖光教會相信宇宙唯一的真神,那麼這些神明是不是真的存在?
三叔公微微一笑,卻不是笑話他幼稚,而是一種欣賞的笑。
「你說的神,是什麼定義?」不等陳興回答,三叔公又問道,「是不是全知全能,至高無上?」
陳興點了點頭。神自然是無所不能的存在,否則不能稱之為神。
「如果是這樣的神,那麼我們都是神。但是這個宇宙中有沒有神,我不知道。」三叔公回答。
陳興面露疑惑,顯然是聽不懂。
「你在你的個人領域之中,是不是全知全能,至高無上的存在?」三叔公問道。
陳興想了想,點了下頭。他俯視着靈海,所有的一切盡收眼底,心念一動,就能讓海水逆流,天空昏暗。
確實,在個人領域之中,他就是神。
「我們身處的宇宙孕育了我們,所以被稱之為『原生宇宙』。」三叔公緩緩說道,「所謂的個人領域,就是我們在原生宇宙中開闢的一方小天地。只是位階較低時,宇宙尚未完整,大部分規則都要依存於原生宇宙。如同嬰兒胚胎,需要在母體中才能生存。」
「突破領主級,進入竊火期,宇宙已成型,卻十分稚嫩,如同初生嬰兒,需要母體的哺育才能長大。雖然規則自成一體,靈能可具現為實物,卻因為離不開母體而受到極大限制。」
「突破國王級,宇宙成熟,內部規則圓滿,領域具現,獨立成型卻又受到原生宇宙規則的限制。如同青少年,想要掙脫母體控制,開闢自己的新天地,卻又心有餘而力不足。」
「個人領域中可以擁有自己的小規則,但依然受限於原生宇宙的大規則,因此,即便是國王級強者,肉身破碎,或是壽元耗盡,亦難逃一死。」
「比如你這個蘭花鎮鎮長,在你的領地內你就是王,你可以讓一切按照你的意志運作,但是你依然受限於紅龍公國,而紅龍公國又受限於聯合王國。」
「理論中的帝王級,就是個人領域完全脫離母體,成為獨立宇宙。這時候,雖然外部仍受制於虛空規則,但內部規則完全獨立。只要宇宙還在,個體不死不滅,肉身可重塑,壽與天齊。」
「此階段可稱之為真神,但僅限於個人宇宙之內。」
「然而,此時的宇宙,鴻蒙初開,天地伊始,不過是無盡虛空中的一顆塵埃。如同剛踏入社會的小青年,雖然已經獨立,卻依然微不足道。」
「因此在帝王級的理論之上還有個主宰級,就是通過吞噬其它宇宙形成超巨型宇宙,在虛空中猶如航空母艦,強大無匹。」
「至於虛空之外,人類的學者還沒有想像的依據,所以只能假定虛空之外還有更高等的虛空。」
陳興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,又問,「那你為什麼說,這個宇宙中有沒有神,你並不知道?」
「宇宙又分為天然宇宙和人造宇宙,天然宇宙是無盡虛空中自然誕生的宇宙,本身並沒有意識,又稱為無神宇宙。無神宇宙通常在虛空大爆炸中產生,因此能量級數比較高,體積也會非常大。」
「而人造宇宙由個體中誕生,擁有個體意識,又稱為有神宇宙。有神宇宙經歷了從無到有,從小到大的過程,所以能量級數起點較低,體積也比較小。」
「但這僅僅是理論。」三叔公強調道,「從未有人達到過帝王級。」
「原生宇宙的引力強大無比,超過百分之一的個人領域進入虛空就已經是大國王級了,帝王級的存在無法想像。」
「然而,宇宙萬物,千變萬化,一切皆有可能。我們身處的宇宙到底是有神宇宙還是無神宇宙,沒有人能回答我們。」
「那麼……」陳興猶豫了一下,問道,「有沒有可能穿越到其它宇宙去?」
他很想知道,他這個穿越者是怎麼過來的,然後有沒有可能回去。畢竟他的父母還在地球上。他的內心還是很傳統的,父母在,不遠行。
「你的意思是,從一個完整的宇宙穿越到另外一個完整的宇宙去?」三叔公問道。他只知道世界碎片,那些都是破碎宇宙的殘骸,隨着時空暗流來到這個世界。
「大概是這個意思。」陳興點頭。
「嗯……」三叔公沉吟了數秒,擺擺手說道,「你這個問題已經超出了我的認知,有機會可以去問問黑塔的學者,他們對異空間的研究是全世界最頂尖的。」